说什么是你的自由,做什么是我的权利,如果我做的得不到你的赞同,那就对了,否则我将与你一样平淡无奇。

中国
有点好笑,曾经担任谷歌CEO长达10年之久的Eric Schmidt前几天去斯坦福大学受邀计算机学院的会议,他的演讲全程各种放飞自我,中途语重心长的告诉台下学生,这场会议是保密的,自己说的那些话千万不要外传。 然而,主办方对Eric Schmidt说,这场会议有摄像头正在全程直播……他的表情就凝固了。虽然斯坦福大学后来把视频从YouTube撤了下去,但已经有很多人都做了存档,Github上也有全文备份:transcripts /Stanford_ECON295⧸CS323_I_2024_I_The_Age_of_AI,_Eric_Schmidt.txt 照例给大家划划重点: - 现在的谷歌为什么在AI领域输得一塌糊涂?因为谷歌觉得让员工尽早回家和平衡工作比赢得竞争更加重要。如果你的员工每个星期只来公司上一天班,你怎么可能比得过OpenAI或是Anthropic? - 看看马斯克,看看台积电,这些公司之所以成功,就是因为能够卷员工,你必须要把员工逼得够紧才能获胜,台积电会让物理学博士第一年下工厂干活,你们能想象美国的博士生去流水线吗? - 自己犯过很多错误,比如曾经觉得英伟达的CUDA是很蠢的编程语言,但现在CUDA是英伟达最牛逼的护城河,所有的大模型都要在CUDA上运行,而只有英伟达的GPU支持CUDA,这是其他芯片撼动不了的组合。 - 还有微软跟OpenAI合作时自己也觉得难以置信,微软怎么能把最重要的AI业务外包给那种小公司啊,结果再次看走了眼,再瞧瞧苹果在AI上的温吞,大公司真的都官僚化了,奋斗逼都在创业。 - TikTok给美国人上了一课,在座各位年轻人以后如果创业,能偷音乐什么的就赶紧去做——似乎是在黑TikTok早期纵容盗版BMG——如果你做成了,就有钱雇佣最顶级的律师帮你擦屁股,如果你没做成,那就没人会起诉你。 - OpenAI的星际之门在宣传时说需要1000亿美金,实际上可能3000亿都打不住,能源缺口太大了,给白宫提过建议,美国以后要么跟加拿大打好关系,水电资源丰富,劳动力便宜,而且够近,要么去和阿拉伯国家套近乎,让他们来做主权投资。 - 欧洲已经没戏了,布鲁塞尔(欧盟总部所在地)一直都在摧毁科技创新的机会,可能法国还有点希望,德国不行,其他欧洲国家就更不用提了,印度是美国盟友里最重要的摇摆州,以及美国已经失去了中国。 - 开源很好,谷歌历史上的大部分基础设施也都受益于开源,但是说实话,AI行业的成本太高了,开源负担不起,自己投资的法国大模型Mistral将会转为闭源路线了,不是所有公司都愿意且有能力像Meta一样当冤大头。 - AI会让富者愈富、穷人恒穷,国家也是,这是一场强国之间的游戏,没有技术资源的国家需要拿到加入强国供应链的门票,否则也将错过盛宴。 - AI芯片属于高端制造业,产值很高,但不太可能拉动就业,你们可能没几个人去过芯片制造厂,里面全是机械化生产,不需要人,人又笨又脏,所以不要指望制造业复兴,苹果把MacBook的产线迁回德州不是因为德州工资低,因为根本不用再大规模雇人了。 - 历史上,电力在引入工厂之后并不比蒸汽机创造了更多的生产力,是过了大概30年左右,分布式电源改造了车间布局,推动组装系统的出现,再才开始了生产力的飞跃。现在的AI和当初的电力一样,有价值,但还需要组织创新,才能真正拿到巨大的回报,目前大家都还只是在摘取「低垂的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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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kTok的电商业务在印尼遭到强制关停之后用了60天绝境翻盘的过程真是跌宕起伏,从前因后果来看也堪称是中国出海公司应对地缘政治冲突的教科书级操作,非常值得记上一笔。 首先是印尼这个国家,如果不做外贸行业的话,可能不太会有人会感兴趣,但事实上,单论人口规模而言,印尼排在全球第四,仅次于印中美,这个狭长的群岛国家拥有2.8亿的稠密人口。 比人口更关键的,是印尼的社会节奏很慢,国民对于闲暇的重视远胜劳动,被视为全球最懒散的国家之一,由此产生的一个副作用,则是印尼人对社交媒体的依赖度全球居首,人均消费时长甚至高于中国和美国这样的互联网大国。 所以「得印尼者得东南亚」,一直以来都是互联网公司推进国际化时的一个共识,TikTok在印尼的月活跃用户高达1.25亿,仅次于美国,也相当于40%的印尼人口都在用TikTok。 而TikTok Shop(TikTok的电商业务,以直播带货为主)去年拿下了印尼5%的市场份额,而这5%的市场份额换算成GMV,又差不多占到了TikTok东南亚全部电商的60%,你们可以感受一下这两个比例,有多说明印尼市场的重要性。 然后,TikTok在今年10月被迫下线了印尼的全部电商业务,这在当时引起的震动和危机,也可以说是TikTok史上前所未有的,连美国都没有真的成功关掉TikTok的任何业务。 然后才有了接下来精彩纷呈的60天。(1/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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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上看到一个求助帖,说被隔离时尿布奶粉都断了,几个月大的孩子饿得直哭,从头到尾反复强调自己是阴性,不该遭此罪过。怎么说呢,希望大家都正常点,就算你是阳性,就算你阳出四个耳朵五条胳膊了,你的孩子也不该饿着不让买奶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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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街日报」辗转多日,终于找到了那个在博彩平台下注2800万美金押川普能赢的法国人,并对他做了采访,亮点很多: - 这个法国人自称Théo,是一个银行交易员,他对美国政治兴趣不大,但从自己的专业知识来看,美国民调统计的失真,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套利机会,有钱不赚是傻x; - Théo在10月押川普赢得大选的时候,博彩平台的赔率还很模糊,尤其是在预判川普能不能赢得普选票(不是选举人票)的概率上非常谨慎,只有不到40%,而Théo直接押川普将赢下选举+普选+7个摇摆州里的至少6个; - 整个下注的净回报,是4700万美金,开票时间是法国的夜晚,Théo定了闹钟半夜起来看结果,一切都和他想的一模一样,而知行合一的选择为他带来了高达4700万美金的意外之财; - Théo认为美国媒体被民调误导太深了,大部份民调都预测这次选举是势均力敌的,根本看不出川普和共和党将会碾压式获胜的苗头,这是因为川普的很多支持者不敢公开表达自己的倾向,他们会拒绝参与民调,或者干脆撒谎; - 针对这个问题,Théo自创了一个新型民调模型,那就是不问受访者支持谁,而问他们觉得自己的邻居会支持谁,之所以这么绕,是因为人会因为各种原因隐瞒自己的想法,但在预判邻居偏好的时候,会不自觉的暴露出自己希望看到的偏好; - Théo甚至花钱雇了一家民调公司,按照自己的模型去做统计,发现哈里斯的支持率要比正常询问法低了好几个百分点,这意味着普通民调的失真基本上是板上钉钉了,剩下的事就是All In和捡钱了; - 换句话说,Théo不是因为自己看好川普于是就押川普能赢,他还是通过最基础的数学方法,尽可能的去找到「世界漏洞」,并成功在民调数据和真实数据之间发现了套利空间; - 即将给Théo返款7500万美金的博彩平台也跳出来蹭热度了,表示交易市场的准确性超过了民调机构、媒体和评论员,因为这里的人们都是拿真金白银来给自己的认知买单,用钱投票是最客观的行为; - 根据平台的估算,总计约有超过36亿美金参与到大选竞猜里来,这场巨大的现金游戏,为人们提供了解决政治分歧的另一种途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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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网站OnlyFans这几天又小火了一把,因为母公司发财报的关系,披露了部分旗下业务的数据,其中就包括表现特别亮眼的OnlyFans。 简单来说,就是直接粗暴的赚钱,特别特别赚钱,而且商业结构非常一目了然,没有任何需要绕弯的地方: 总收入66亿美元,创作者分走53亿,平台留下13亿,这13亿扣掉流量成本和交易手续费,还剩8.2亿毛利,再扣掉运营成本和税费之类,纯利差不多是4.8亿。 就是这么朴实无华,而且还很良心,什么30%的业内分账标准,根本不需要,平台只拿20%,也不搞什么公式复杂的流量激励啊广告分成啊,只负责专心搭好台子,福利姬们在上面好好唱戏经营账号,除了赤裸裸的账单往来,双方没有任何多余的关系。 我再补充一点关于OnlyFans的数据细节吧: - OnlyFans隶属于英国的一家私有公司,发财报不是因为上市,而是英国法律要求有披露义务,这几年利润基本都以股息形式发给股东了,和互联网公司烧钱换市场的做法完全不同,因为它的自然增长已经吊打所有同行了; - OnlyFans的员工只有42人,而且还是逐年减少的结果,它没有降本增效的压力,纯粹是上门生意自主运转不需要那么多人了,平均每个员工创造了3100万美元的收入,是微软谷歌的15倍以上; - 在OnlyFans里,410万创作者,满足着3亿用户的需求,平均每个创作者的收入是1800万美元,但头部效应也很明显,15%的收入被前0.1%的创作者拿走了,而这前0.1%的创作者,赚钱能力是前1%的15倍,是前10%的100倍; - 作为前0.1的头部创作者,女歌手Bhad Bhabie晒过自己的收款后台,3年时间里她从OnlyFans分到了5700万美元的到手收入,其中超过一半是来自付费对话,以及Bhad Bhabie从来没有发过一张裸照以及色色视频; - 是的,这里有两个大多数人对OnlyFans的误解,一个是它只能用来搞色色,另一个就是卖图包和视频才是最主流的变现模式,OnlyFans实际上是粉丝经济的连接器,成人内容确实占据多数,但也有卡戴珊式的名媛人物会用OnlyFans营业,贩卖的是亲近自己的机会以及互动权利; - 去年OnlyFans上收入排名第一的是好莱坞女演员Bella Thorne,排第二的是女说唱歌手Cardi B,排第三的是澳大利亚歌手Iggy Azalea,他们都不是成人内容的创作者,事实上前十里只有两人算得上搞色色的,其余八人都是娱乐圈的名人在OnlyFans上做收割,如果只算色色内容,基本集中在腰尾部,头部反而不多见,这和Pornhub等更加「垂直」的平台还不太一样; - 今年奥运期间也有关于部分奥运选手为了补贴生活去开OnlyFans的消息,其实也和色色关系不大,纯粹是因为OnlyFans的粉丝经济生态是最成熟的,如果你有一定名气,OnlyFans是把名气变现的最安全渠道之一,去年UFC综合格斗有拳手闹劳资纠纷,也去OnlyFans卖健身课了; - 色色内容的占比当然也很高,但流量分配的占比却低一些——大头流量被降维打击过来的名流们分走了——所以也卷得厉害,可以理解为反过来的二八定律,80%的色色创作者拿到了20%的收入,Reddit上常有在OnlyFans卖裸照卖了一年的妹子自嘲说连税表都没收到,意思是一年来的分成甚至没达到400美元起步的报税标准; - 之前我分享过AI公司给OnlyFans的大V们定制自动聊天模型的例子,在没有接入AI之前这些活儿都是外包给菲律宾人来干,西方社会的有偿电话传统相当深厚,对于给钱才能聊天这事儿的接受度很高,OnlyFans的活跃消费,有很大比重发生在对话次数和时长的购买上; - 曾有第三方统计,OnlyFans的用户群体里接近90%是已婚男性,70%是白人,平均年收入4.2万美元——勉强摸到美国人年收入的中位线——平均年龄29岁,简而言之,无法从婚姻里得到满足的工薪阶层青中年白男,是OnlyFans这66亿巨大收入的主力贡献者; - 根据Similar Web的数据,来自推特的流量转化在社交平台里超过53%,远远高于Reddit、Instagram和YouTube,这也使推特成为了OnlyFans创作者们仅次于谷歌的外部流量,这既和推特的开放性有关,也得益于两家平台的用户年龄结构也完全雷同,都是25岁-34岁占据大头; - NYT报道过那些依附于OnlyFans的「电子皮条客」职业,可以理解为给福利姬们做代运营,每天在Instagram等平台给他们觉得有戏的妹子发消息,说服对方来开OnlyFans,双方分工合作,妹子负责更新内容,代运营负责推广转化,收入三七开,妹子拿三,代运营拿七,这个分配比例你们可能想不到吧; - 成人女演员Riley Reid——更熟悉的叫法是「柠檬姐」,因她后背上有柠檬水谚语的汉语纹身——因为觉得市面上的代运营公司都太剥削了,一度成立了自己的代运营公司,只收10%-15%的费用去帮OnlyFans的妹子们减轻成本,可以说是girls help girls了; - 对OnlyFans的代聊采访也有有意思,他们都提到过,那些付钱求聊的男人在大多数时候想聊的话题其实和性无关,而是需要找一个绝对不会批评他们的温柔对象倾诉,倾诉自己的孤独、绝望和不被理解,而这些负面情绪都会由某个来自东南亚的抠脚大汉在聊天框里给予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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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刷推很明显的感觉到英文技术社区对中国AI产业的进步速度处于一种半震动半懵逼的状态,应激来源主要是两个,一个是宇树(Unitree)的轮足式机器狗B2-W,另一个是开源MoE模型DeepSeek-V3。 宇树在早年基本上属于是波士顿动力的跟班,产品形态完全照猫画虎,商业上瞄准的也是低配平替生态位,没有太大的吸引力,但从B系列型号开始,宇树的机器狗就在灵活性上可以和波士顿动力平起平坐了。 B2-W的意外在于切换了技术线,用运动性更高但平衡性同时也更难的动轮方案取代了B2还在沿用四足方案,然后在一年时间里完成了能在户外环境里跋山涉水的训练,很多美国人在视频底下说这一定是CGI的画面,不知道是真串还是心态炸了。 波士顿在机器狗身上也曾短暂用过动轮方案,或者说它测过的方案远比宇树要多——公司成立时长摆在那里——但是作为行业先驱,它连保持一家美国公司的实体都办不到了。 现代汽车2020年以打折价从软银手里买了波士顿动力,正值软银账面巨亏需要回血,而软银当初又是在2017年从Google那里买到手的,Google为什么卖呢,因为觉得太烧钱了,亏不起。 这理由就很离谱,美国的风险资本系统对于亏损的容忍度本来就是全球最高的,没有之一,对于前沿性的研究,砸钱画饼是再寻常不过了的——看这两年硅谷在AI上的投入产出比就知道了——但波士顿动力何以在独一档的地位上被当成不良资产卖来卖去? 那头房间里的大象,美国的科技行业普遍都装作看不到:美国人,如今的美国人,从投行到企业,从CEO到程序员,从纽约到湾区,对制造业的厌弃已经成为本能了。 A16Z的合伙人马克·安德森2011年在「华尔街日报」写了那篇流传甚广的代表作「软件吞噬世界」,大概意思是,边际成本极低的软件公司注定接管一切水草繁盛之地,和这种可以提供指数级增长的生意比起来,其他的行业都不够看。 并不是说马克·安德森的表达有问题,后面这十几年来的现实走向,也确实在证明这条攫取规模化利润的回报是最高的,但美国人的路径依赖到最后必然带来一整代人丧失制造能力的结果。 这里说的丧失制造能力,并不是说丧失制造兴趣或是热情,我前段时间拜访了深圳一家逆向海淘公司,业务就是把华强北的电子配件做成可索引的结构化目录,然后提供从采购到验货再到发包的全流程服务,最大的买方就是美国的DIY市场和高校学生,他们之所以要不远万里的等上几个星期委托中国人来买东西,就是因为在诺大的美国本土,根本找不到供应链。 然后那些学生也只有在读书时才有真正尝试制造某些东西的机会,到了要去大公司里上班领薪后,再也没人愿意把手弄脏了。 但软件终究不能脱离硬件运行,哪怕硬件生产的附加值再不够看,基于采集一手物理数据的入口,制造商腰板硬起来后去做全套解决方案,只取决于能不能组建好的工程师团队,反过来却不一样,制造订单长期外包出去,它就变成产业链配套回不来了。 所以像是多旋翼无人机和四足机器狗这类新兴科技萌芽的原型机一般都还是产自有着试错资本的欧美,也就是所谓「从零到一」的过程,而在「从一到十」的落地阶段,中国的追赶成果就会开始密集呈现,进入「从十到百」的量产之后,中国的供应链成本直接杀死比赛。 波士顿动力的机器人最早在网上爆火的时候,Google X的负责人在内部备忘录里说他已经和媒体沟通了,希望不要让视频和Google扯上太大关系,是不是很迷惑,这么牛逼的事情,你作为母公司非但不高兴,还想躲起来,现在你们懂得这种顾虑从何而来了,就是觉得贵为软件巨头的Google去卷袖子干制造的活儿太卑贱了呗。 当然美国也还有马斯克这样的建设者(Builder),但你要知道马斯克的故事之所以动人,是因为他这样的人现在是极度稀缺的,而且长期以来不受主流科技业界待见,完全是靠逆常识的成就——造汽车,造火箭,造隧道,这都是硅谷唯恐避之不及的事情——去一步步打脸打出来的名声。 如果说宇树是在硬件上引起了一波怀疑现实的热度,那么DeepSeek则在软件的原生地盘,把大模型厂商都给硬控住了。 在微软、Meta、Google都在奔着10万卡集群去做大模型训练时,DeepSeek在2000个GPU上,花了不到600万美金和2个月的时间,就实现了对齐GPT-4o和Claude 3.5 Sonnet的测试结果。 DeepSeek-V2在半年前就火过一波,但那会儿的叙事还相对符合旧版本的预期:中国AI公司推出了低成本的开源模型,想要成为行业里的价格屠夫,中国人就擅长做这种便宜耐用的东西,只要不去和顶级产品比较,能用是肯定的。 但V3则完全不同了,它把成本降了10倍以上,同时质量却能比肩t1阵营,关键还是开源的,相关推文的评论区全是「中国人咋做到的?」 虽然但是,后发的大模型可以通过知识蒸馏等手段实现性价比更高的训练——类似你学习牛顿三定律的速度降低的斜率也在有利于追赶者,肯定比牛顿本人琢磨出定律的速度要快——成本,但匪夷所思的效率提升,是很难用已知训练方法来归纳的,它一定是是在底层架构上做了不同于其他巨头的创新。 另一个角度更有意思,如果针对中国的AI芯片禁售政策最后产生的后果,是让中国的大模型公司不得不在算力受限的约束下实现了效率更高的解决方案,这种适得其反的剧情就太讽刺了。 DeepSeek的创始人梁文锋之前也说过,公司差的从来都不是钱,而是高端芯片被禁运。 所以中国的大模型公司,像是字节和阿里这样的大厂,卡能管够,把年收入的1/10拿出来卷AI,问题不大,但初创公司没这么多弹药,保持不下牌桌的唯一方法就是玩命创新。 李开复今年也一直在表达一个观点,中国做AI的优势从来不是在不设预算上限的情况下去做突破性研究,而是在好、快、便宜和可靠性之间找出最优解。 零一和DeepSeek用的都是MoE(混合专家)模式,相当于是在事先准备的高质量数据集上去做特定训练,不能说在跑分上完全没有水分,但市场并不关心原理,只要质价比够看,就一定会有竞争力。 当然DeepSeek不太一样的是,它不太缺卡,2021年就囤了1万张英伟达A100,那会儿ChatGPT还没影呢,和Meta为了元宇宙囤卡却阴差阳错的赶上AI浪潮很像,DeepSeek买那么多卡,是为了做量化交易⋯⋯ 我最早对梁文锋有印象,是「西蒙斯传」里有他写的序,西蒙斯是文艺复兴科技公司的创始人,用算法模型去做自动化投资的开创者,梁文锋当时管着600亿人民币的量化私募,写序属于顺理成章的给行业祖师爷致敬。 交待这个背景,是想说,梁文锋的几家公司,从量化交易做到大模型开发,并不是一个金融转为科技的过程,而是数学技能在两个应用场景之间的切换,投资的目的是预测市场,大模型的原理也是预测Token。 后来看过几次梁文锋的采访,对他的印象很好,非常清醒和聪明的一个人,我贴几段你们感受一下: 「暗涌」:大部分中国公司都选择既要模型又要应用,为什么DeepSeek目前选择只做研究探索? 梁文锋:因为我们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参与到全球创新的浪潮里去。过去很多年,中国公司习惯了别人做技术创新,我们拿过来做应用变现,但这并非是一种理所当然。这一波浪潮里,我们的出发点,就不是趁机赚一笔,而是走到技术的前沿,去推动整个生态发展。 「暗涌」:互联网和移动互联网时代留给大部分人的惯性认知是,美国擅长搞技术创新,中国更擅长做应用。 梁文锋:我们认为随着经济发展,中国也要逐步成为贡献者,而不是一直搭便车。过去三十多年IT浪潮里,我们基本没有参与到真正的技术创新里。我们已经习惯摩尔定律从天而降,躺在家里18个月就会出来更好的硬件和软件。Scaling Law也在被如此对待。但其实,这是西方主导的技术社区一代代孜孜不倦创造出来的,只因为之前我们没有参与这个过程,以至于忽视了它的存在。 「暗涌」:但这种选择放在中国语境里,也过于奢侈。大模型是一个重投入游戏,不是所有公司都有资本只去研究创新,而不是先考虑商业化。 梁文锋:创新的成本肯定不低,过去那种拿来主义的惯性也和过去的国情有关。但现在,你看无论中国的经济体量,还是字节、腾讯这些大厂的利润,放在全球都不低。我们创新缺的肯定不是资本,而是缺乏信心以及不知道怎么组织高密度的人才实现有效的创新。 「暗涌」:但做大模型,单纯的技术领先也很难形成绝对优势,你们赌的那个更大的东西是什么? 梁文锋:我们看到的是中国AI不可能永远处在跟随的位置。我们经常说中国AI和美国有一两年差距,但真实的gap是原创和模仿之差。如果这个不改变,中国永远只能是追随者,所以有些探索也是逃不掉的。英伟达的领先,不只是一个公司的努力,而是整个西方技术社区和产业共同努力的结果。他们能看到下一代的技术趋势,手里有路线图。中国AI的发展,同样需要这样的生态。很多国产芯片发展不起来,也是因为缺乏配套的技术社区,只有第二手消息,所以中国必然需要有人站到技术的前沿。 「暗涌」:很多大模型公司都执着地去海外挖人,很多人觉得这个领域前50名的顶尖人才可能都不在中国的公司,你们的人都来自哪里? 梁文锋:V2模型没有海外回来的人,都是本土的。前50名顶尖人才可能不在中国,但也许我们能自己打造这样的人。 「暗涌」:所以你对这件事也是乐观的? 梁文锋:我是八十年代在广东一个五线城市长大的。我的父亲是小学老师,九十年代,广东赚钱机会很多,当时有不少家长到我家里来,基本就是家长觉得读书没用。但现在回去看,观念都变了。因为钱不好赚了,连开出租车的机会可能都没了。一代人的时间就变了。以后硬核创新会越来越多。现在可能还不容易被理解,是因为整个社会群体需要被事实教育。当这个社会让硬核创新的人功成名就,群体性想法就会改变。我们只是还需要一堆事实和一个过程。 ⋯⋯ 是不是很牛逼?反正我是被圈粉了,做最难的事情,还要站着把钱赚了,一切信念都基于对真正价值的尊重和判断,这样的80后、90后越来越多的站上了主流舞台,让人非常宽慰,你可以说他们在过去是所谓的「小镇做题家」,但做题怎么了,参与世界未来的塑造,就是最有挑战性的题,喜欢解这样的题,才有乐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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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书的站内日均搜索量已经达到6亿次了,超过了百度的一半(百度大约是10亿次),按现在的增速看,再过几年小红书就是国内第一大搜索引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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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马斯克正和OpenAI打官司,很多本来不公开的私密邮件都被披露出来了,The Verge基于邮件对话记录,梳理出了OpenAI这家公司在做早期顶层设计的时间线,虽然口水话很多,但连起来看非常有意思,真实的商战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 2015年,OpenAI还没有出现,它的前身是Y Combinator的AI实验室,当时还是YC总裁的Sam Altman自掏1000万美金作为投资,然后开始到处招人; - 此时马斯克建议他要加募至少1亿美金,因为任何低于这个数字的资本都会被Google和Facebook轻易碾死😤; - Sam Altman给马斯克发邮件掏心窝子,说自己一直在思考是不是应该为了人类而选择阻止AI的发展,如果实在拦不住,那么AI的领导权如果能够落在Google以外的公司手上,可能才是正确的; - 接着OpenAI独立出去,马斯克提出了一个先融10亿美金的小目标,让Sam Altman去尽可能的找钱,并承诺自己会补足最后的缺口; - 因为OpenAI当时在硅谷毫不起眼,完全招不到一流人才,Sam Altman设计了一份激进的薪酬方案:17.5万美金的基础年薪,加上每批0.25%的YC股权授予; - Sam Altman对马斯克说,这会是一个人工智能行业的「曼哈顿计划」,希望可以吸引50个顶级研究员加入,虽然公司保持非营利性质,但付出劳动的员工依然可以获得类似创业的回报; - 2016年,Google旗下的AI实验室DeepMind注意到了OpenAI的动作,开始给OpenAI联系的每一个人打电话,以成倍的薪酬进行截胡; - Sam Altman很慌😫,又连忙给马斯克写邮件,希望批准自己把年薪在往上涨10万-20万美金,否则DeepMind就提前赢得了战争; - 马斯克同意了,早期团队都拿到了接近30万美金+浮动股权的薪水,马斯克甚至也贡献了SpaceX的等值股票用来填坑; - 有三个人例外,Greg(后任总裁)、Ilya(后任首席科学家)、Trevor(后任研究员),他们拿到了更高的薪水,但Sam Altman似乎没有把自己安排进去; - Ilya在2016年的收入超过了190万美元,这在一定程度上帮他抵抗了来自Google的招揽; - 马斯克对OpenAI在啥都没有的时候就这么出手阔绰的发工资表示赞同,「我们继续极尽所能的吸引头部人才,如果加钱就能解决问题,那再好不过了,只要不被DeepMind打败,我可以接受任何付出」; - 马斯克那会儿就对Google感到极度厌恶了,他告诉Sam Altman,只要想到DeepMind可能成为赢家,自己就精神压力爆炸,绝对不能让Google统治这个世界😠; - 2016年,OpenAI依然缺钱,尤其是买不起芯片,Sam Altman去找微软,谈了一项用1000万美金换取相当于6000万美金算力资源的方案,条件是OpenAI使用微软的Azure云服务,并帮着在技术圈里宣传一下; - 马斯克告诉Sam Atlman,这tm太恶心了🤮; - 没办法,Sam Altman又重新去和微软谈,新的offer是微软出资5000万美金,不带任何附加条件,合作可以随时中止,Sam Altman带有怨气的对马斯克说,「看起来不像是微软的舔狗了,满意了吗」😅; - 马斯克不留情面的回邮件表示,还得要求微软不发新闻稿提这个事情,光是不当微软的舔狗,就值好几个5000万美金了; - 2017年,OpenAI正在筹备新一轮融资,马斯克安插的人——有一个后来给马斯克生了3个孩子的女性在董事会里——告诉马斯克,创始团队不太乐意马斯克来当CEO,因为他们觉得马斯克管理的公司太多了,没法投入100%的时间在OpenAI身上; - 那会儿正是特斯拉距离破产边缘没几步的时期,马斯克肉眼可见的焦头烂额,对于OpenAI的这些小心思毫无兴趣,给内鬼回邮件说「烦死了,让他们去办公司吧,我受够了」🤯; - 没过多久,Ilya和Greg又不依不饶的推进破冰计划,写长邮件同时抄送Sam Altman和马斯克,说担心Sam altman对于CEO头衔的执着,怀疑他对AGI的理想是否忠诚,同时对马斯克解释,拒绝他当CEO的原因是知道他的性格一定会追求对AGI的绝对控制; - 换句话说,他们的疑虑核心在于,AI的风险固然巨大,但挑出一个人来掌控AI,这搞不好会有更大的风险,他们想要构思出一个更去中心化的治理结构; - 马斯克和Sam Altman此时的内心都是崩溃的,啥事儿都没做出来就搁这一顿分析,各种如何决定人类命运的宏大叙事,马斯克直接回复,表示讨论结束了,如果你们只是把我当成只出钱就够了的凯子,我就跑路; - Sam Altman表面上安抚了同事,说自己对公司的非营利性质充满信心,但私下则表示Greg和Ilya有时候太幼稚了,要休假想清楚到底还能不能信任他们不在背后捅刀子🫤; - 2018年,马斯克判断OpenAI的进度已经完全落后于DeepMind,再次提议由自己来当CEO,否则不可能赢过Google,而OpenAI的创始团队还是拒绝了他,导致马斯克退出董事会,并停止了资本赠予; - 突然少了马斯克的钱,让OpenAI短暂陷入了被动,为了获得融资,OpenAI第一次改变公司,设计出了由非营利组织控制的有限营利公司这么一种结构; - 马斯克这时已经开始意识到保留未来诉讼需要的证据了,他给Sam Altman发邮件,要求对方明确证明自己(马斯克)在新的公司结构里没有任何利益回报,而Sam Altman也干净利落的回消息:「收到」🫡; - The Verge的总结是,围绕OpenAI的权力斗争本质上来自两种方向迥异的愿景对撞,至少从邮件里表现出来的信息是,OpenAI能够逆风翻盘达到今天这样的高度,离不开Sam Altman提供的原动力,他总能不惜一切代价的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而马斯克不缺权力,他希望报复一切轻视他的行为,并坚信自己才是AGI的大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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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午在Space里聊Sam Altman被炒这事儿的时候,也有同学说他不是技术人员,也根本不参与ChatGPT的编码,不能高估他对公司乃至AI行业的影响。 这是一种非常容易产生的、具有一定普遍性的认识,比如认为和他闹矛盾的OpenAI首席科学家Ilya Sutskever才是真正的灵魂人物,Sam Altman只是一个「发言人」。 我想说一个科技行业的典故,1997年苹果举办全球开发者大会,乔布斯那会儿刚刚回归没多久,大家对他的信任度还是有限的,然后有个工程师利用提问机会当众问乔布斯,你能不能以Java编程语言为例,给我们解释OpenDoc的意义在哪。 这个提问的背景,是乔布斯在技术圈里一直处于鄙视链下游,在工程师们看来,苹果之前的成就基本上都是沃兹尼亚克创造的,而乔布斯不过是一个很会卖电脑的,OpenDoc是苹果当时的一款失败软件,被关停了。 听完之后,乔布斯喝了口水,开始了一段长达5分钟的回应,堪称一绝: 我相信Open的功能肯定是有价值的,不过其实我也不太懂,我相信你比我在行,可以开发一些Demo出来展示,但最难的部分是如何将那些功能塞进更大的愿景里面,例如让你每年一个产品能够卖百八十亿美元。 我经常发现,你得从用户体验出发,倒推用什么技术,你不能从技术出发,然后去想如何才能卖出去。在座的没有人比我犯过更多这样的错误,我也搞到伤痕累累,我知道这就是原因,当我们尝试去为苹果思考战略和愿景,都是从能为用户带来什么巨大利益出发,我们可以给用户带来什么,而不是先找一群工程师,大家坐下来,看看我们有什么吊炸天的技术,然后怎么把它卖出去。 我认为我们现在的道路是正确的,我记得我们做了全世界第一个小型激光打印机,那小盒子里装了很多厉害的技术,它有第一个佳能的激光打印引擎、有非常厉害的打印机控制器、有Adobe Post、有Apple Talk,总之就是各种厉害的配置。 这就是苹果需要回到的状态,我很抱歉OpenDoc一直是个悲剧,我也承认面对世界上很多事情我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为此道歉。但是在苹果,有很多人非常非常努力工作,像lve,John,Guerino,Fred他们等,大家都没日没夜地工作,他们都带着几百人的团队去执行工作,他们真的非常努力,当然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我们会犯很多错误,也犯过很多错,但犯错也挺好的,因为这过程中至少做了一些决定,我们会找到那些错误,纠正他们。现在我们应该做的是支持我们的团队,当他们那么卖命地工作的时候,很多人开出几倍的工资想挖他们,去做各种各样的事情,他们没有一个人离开,我觉得我们应该支持他们,看到他们的付出。然后他们才会做出一些厉害的产品,在市场上去支持苹果。 ⋯⋯ 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技术本身的优越性,恰好也是它的偏见所在,以为牛逼的技术天然就能无缝连接市场,从而看不起「中间商」的作用,认为他们都是站在巨人肩上的营销员。 事实上,一辈子都活在牛逼的地洞里见不了光的技术多如牛毛,行业里从来不缺代码工人,缺的永远是能将代码转化为经济价值的人或组织。 就好比Hacker News今天都在八卦Ilya Sutskever想要专注开发GPT-5,但Sam Altman花了太多时间在GPT-4的各种商业化上,这个分歧就非常的「沃兹尼亚克&乔布斯」,工程师是真的很喜欢憋大招,追求极致卓越的技术成果,但在CEO的职责里,不断的去和市场打交道、让市场来为技术路线实现反馈,才是更重要的事情。 我不是想说谁对谁错,子弹还在飞着,没必要急于下判断,只是就像Eric Schmidt说的,是Sam Altman把OpenAI从一文不值做到了现今900亿美金的估值,ChatGPT也是迄今为止市场化做得最为出色的AI产品——很多同行都还是在造昂贵的玩具——管理层有矛盾很正常,但在各种宣传里暗示Sam在利欲熏心追逐名利的道路上迷失自我就很可悲了。 作为一个零股份的CEO,他不亏欠任何人、任何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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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核酸公司和利益集团在操纵疫情此消彼长; 是居委会和物资公司勾结卖高价菜才推动了过度封控; 是志愿者和小吏们不肯放弃权力的滋味所以大家才处处受限; 这些都是骑虎可下的台阶,是樊於期被献上的那颗人头,是最小成本转移矛盾维稳平怒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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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先是一条没头没脑的简讯「苹果为中国用户调整百度人工智能模型时遭遇障碍」,然后今天详细报道就都出来了,简而言之就是: 知道百度菜,没想到那么菜。。。📷 iPhone 16内置的AI能力,相当于苹果接入其他大模型厂商的定制化API实现的,全球的合作方是ChatGPT,在中国则是百度的文心大模型。 然而苹果的工程师发现在训练文心大模型适配相应用户指令方面出了很大的问题,用The Information采访内部人员的原话来说,是「该模型在理解提示和准确响应方面遇到了困难」。 苹果还指望AI能力能够拉动新款手机的销量来着,于是自然急得不行,习惯了ChatGPT当队友,却没考虑到不是每家大模型厂商都有那样的优势。 从报道细节来看,百度对合作深度的预估不足也有很大原因,有一个例子是,苹果希望iPhone用户在问AI推荐餐厅时,可以基于他在自己这台iPhone上的使用数据来做推荐,而百度的文心大模型只能基于和用户的对话历史提供答案,相当于套壳了文心一言,这完全不能满足苹果的要求,催着百度加快对iOS的定制开发。 更有意思的是,因为国行iPhone的AI必须找国内大模型合作,所以实际上形成了一个卖方市场,是苹果给百度付钱以获得文心大模型的模型授权,而且新的训练和微调成本,都是由苹果这边承担的。 但在海外,就算ChatGPT已经因为在苹果产品线上的预装而被制定了10亿活跃用户的年度目标,苹果也没有向OpenAI付钱,双方的合作更像是互利关系。 所以你们能感受到苹果心里有多苦了吧,钱当然不是问题,问题是给了钱后拿到的东西根本没法用⋯⋯ 还有一条消息是,百度希望能够保存并分析用户在iPhone上使用AI之后的数据,而苹果自带的隐私权限不允许,双方在这方面也在扯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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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实施戒严军人上街,美国选举一片红色,以色列在轰炸黎巴嫩,东欧想要脱离俄国的威胁,华人圈开始热议琼瑶,我知道了,现在是1980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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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核酸灾害,八年核酸战争,十年核酸浩劫,选项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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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点赞特效 可爱值拉满了 #Thanksgiv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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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的复必泰mRNA疫苗已经预约到明年2月份去了,辉瑞Paxlovid则开始特供给北京的老爷们,而群众们还在骂美国医药资本攻陷中国的如意算盘终于打响了。怎么港呢,就很像全国批判精神污染运动开展得如火如荼的时候,林立果和他的高干小伙伴们在空军大院里弹吉他唱披头士的摇滚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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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xlovid是不能进医保的。如果进了就会涉及到一个问题:它是否有效乃至减少了多少死亡?如果有效,那岂不是中国人的命是由美国救的,这还了得。如果没效,那就实锤了资本掏空医保,要杀一批卖国贼祭天。横竖都是不讨好,所以谈崩才是最安全的,都怪美国人贪得无厌,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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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legram的创始人Pavel Durov比较少见的接受了一场长达3个小时的专访,采访者是美国有名的保守派主持人Tucker Carlson,不过节目效果比较一般,亮点有但不多: - Telegram目前9亿用户,有信心在今年破10亿,重要的是不存在任何推广预算,全靠用户自发传播; - 因为不愿意对普京分享数据从而逃离俄罗斯是一个痛苦但正确的决定,但仍有竞争对手会散布他和俄罗斯之间关系暧昧的消息来打击Telegram; - 美国也不怎么待见Telegram,FBI总是会从机场就开始「迎接」他,甚至有一次他跟一名工程师来美国出差,FBI私下联系后者让他在开发代码里留下后门; - Telegram的总部本来想安置在旧金山,然而有一天Pavel Durov拜访完推特后在路上被3个人抢劫,是的,抢劫……这是他待过的唯一在街头就能遇到袭击的城市,觉得太离谱了,于是计划作废; - 各个国家都有官僚主义的问题,所以最后Telegram的公司定在了迪拜,这是一个相对中立的地区,而且税收条款很合理; - Telegram只有30名全职员工,没有HR,通过一个编程比赛平台招人,他会亲自联系平台上编程获胜次数最多的人,说服他加入Telegram; - Pavel Durov对「现实资产」兴趣不大,没有房产、飞机、游艇这些消费,他觉得一旦开始买房这种行为,就会对一个地方产生依恋,并花时间在更多的消遣上,而他排斥这种软性束缚; - 对Telegram压力最大的倒不是监管,而是苹果和Google,它们一直在警告Telegram如果不能遵守规定就会把App从应用商店里下架; - 国会大厦骚乱事件发生后,民主党议员给Telegram写信,要求交出部分参与者的数据,否则将违反美国宪法,而没过多久共和党议员的信也发来了,表示如果交出数据将违反美国宪法,这让Pavel Durov很困惑,好像自己不管做啥都会违反美国宪法; - Pavel Durov说自己同样也和另一名自由派主持人交谈了3个小时,确保他的声音能被政治光谱的两边都听到; - 十几年前,他和扎克伯格见面,他问小扎Facebook会不会在俄罗斯扩大份额——当时Telegram的主要市场还是俄罗斯——而小扎问他会不会加速国际化,两人的回答都是否定的,但其实都在骗对方,因为没过多久Facebook就加大了俄罗斯的市场宣发,而Telegram也进行了全球扩张,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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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布斯传」的执笔人、美国当代最优秀的传记作家Walter Isaacson已经写完了「伊隆·马斯克传」,预计今年年底上市,他把其中关于马斯克收购推特的章节(差不多2万字)提前在华尔街日报上刊登了出来,还原了很多台前幕后的独家桥段,我划些重点分享过来: - 2022年4月,马斯克的人生出奇顺利,特斯拉的股价5年翻了5倍,市值比身后9家汽车厂商加起来还高,SpaceX在第一季度的发射量也是地球上其他国家总和的2倍,而星链也开始服务了50万用户,如果马斯克能够安然度过这一年,那将成为他非常辉煌的一年,但很可惜,那不是他的本性;(1/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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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讯科技的潜望栏目组这个月的AI访谈系列真是质量爆炸,而且行文都是最清晰的问答结构,信息呈现非常干净,采的杨植麟、朱啸虎、王小川刚好是中国AI行业3个不同站位、不同判断、不同目标的人选,甚至有种连续剧的节目效果,很推荐作为合订本收藏。 杨植麟是第一篇:月之暗面杨植麟复盘大模型创业这一年:向延绵而未知的雪山前进(mp.weixin.qq.com/s/kEKotLcnl…) 他的身份是创业者,中国顶级优秀的那拨年轻人,包括我见到的几乎所有机构,都对他的才能和为人充满了溢美,Kimi在我看来也是极为少有的在部分场景能够提供比GPT-4和Claude 3更优解的工具。 杨植麟的观点,用四个字总结,就是「还来得及」,现在全球大模型还处在一个突变期,变数很大,关键是要跟着跑下去,要坚定不移的去拿资源,千万不要自我怀疑,事在人为。 在他看来,创造符合未来需求的AI组织会是一项巨大的登月工程,现在各家都还处于火箭原型的测试阶段,不要着急,第一步已经走出去了,中美之间的实际差距在缩小,短时间里的市场份额没那么重要,还是要瞄准第一性原理,AGI是核心,第一个拿到AGI门票的可以从那一刻起降维打击,实现赢家通吃。 杨植麟的理想主义——以及他确实拥有做这些判断的的技术才学——本来在很大程度上给国内略显低迷的AI行业起到了激励士气的作用,然后就有了第二篇对话朱啸虎的反差感出来:朱啸虎讲了一个中国现实主义AIGC故事(mp.weixin.qq.com/s/4111julSN…) 朱啸虎是投资人,媒体长期以来都很喜欢跟他聊,因为嘴上不怎么把关,什么心里话都能往外说,朱啸虎的这场采访,也可以用四个字来总结,那就是「拉鸡巴倒」。 排开情绪化的部分,朱啸虎的核心观点其实也不复杂:大模型研发没戏,干不过美国,等开源追上来,直接拿开源做应用层创新,去做能够直接创造经济效益的服务出来,底层技术搭便车就好,让美国在前面烧钱试错,跟在后面的成本和风险至少低一个数量级。 朱啸虎的身份决定了他看项目都是财务视角,比较隐晦的暗示了现在投大模型很难有退出通道,美元越来越少,人民币只能找大厂接盘,问题是大厂的FOMO心态一旦过去,就很难说了。 不过他举的例子也挺难崩的,比如说美国大模型是牛逼,现在中国也投不进去,但是中国的AI创新可以让王一博的数字人给粉丝打电话卖货,转化率翻好几倍,美国干不来这样的创新。 「繁花那个时代大家是真的可以搏一下,现在就别了,先活下去。」 再就是昨天,第三篇对王小川的采访也发出来了:王小川想提出中国AGI第三种可能性(mp.weixin.qq.com/s/_q1xA_EGE…) 王小川的表述,四个字可能不够总结,要用五个字,「李彦宏傻逼」。 好吧,事实上是,王小川认为李彦宏被自家团队给忽悠了——竟然真的相信文心一言比GPT-4要强——而这种盲人摸象的现象,其实也广泛存在于AI行业里,大家都在用局部的认知做出宏观的评价。 除此之外,王小川自认选择的技术和商业的中间路线,既不同于杨植麟把AGI当做唯一终点,也不像朱啸虎那样把AI当成一门生意,他相信垂直模型的爆发会来得更早。 美国有钱有算力,所以可以直线本着AGI而去,但在中国很容易变成说服资本的游戏,如果能用AI为中国增加100万医生,这将是天文级别的价值,所以要为场景去开发产品。 不过我自己看下来王小川这篇是最虚的,很符合他这个人养生玄学上的追求,基本可以算是AI行业的边缘经验,别人是在盲人摸象,他可能是在几万米开外找象⋯⋯ 反正这个系列(还在更新)都还挺推荐阅读的,除了AI产业的信息密度管饱之外,采访对象的延伸输出也很有可看性,比如朱啸虎痛惜当年错过字节跳动B轮的表达就特别有画面感: 「看在师姐的面子上勉强跟他(张一鸣)聊了十几分钟,没觉得这人多牛,说话也不行,前面他又连着创业失败了三次,真看不出来他还能成,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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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高层开会最新传闻,非常劲爆: 1、一线基本取消限购; 2、新房备案价格机制调整; 3、取消土地出让七十年; 4、融创有小道消息说孙宏斌上岸了,资金没问题了; 5、预计一家大型炸鸡快餐店今天出优惠政策; 6、前面5条消息最少一条保真; 7、前面6条消息至少两条保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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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这段时间在美国和欧洲的拉扯,真的堪称商业史和法律史上的顶级操作,不愧是地球上最有钱的科技公司,法务和业务之间的一系列配合下来,让人看得目瞪口呆。 先说美国,「堡垒之夜」的游戏开发商Epic已经追着苹果打了5年的官司,核心诉求就是要把苹果送进反垄断的议程里,取消它对App Store的内购垄断——也就是俗称的「苹果税」——Epic的诉讼对象也包括谷歌,但因为苹果更加显眼,所以承担了主要炮火。 其实官司不太顺利,Epic输掉了大多数小判决,但它没有放弃,自称这是大卫和巨人歌利亚之间的战斗,不在乎自己的利益,而是要为开发者和用户争取一个更自由的生态,结果苹果为了尽快结束纠缠、也为了避免真的被反垄断法院接收的风险,来了一个神操作: 它在美国市场更新了开发者协议,破天荒的允许开发者使用第三方的支付方式,但是!即使开发者在App里提供了苹果之外的支付工具,这部分的内购交易苹果也要抽成,比例是27%,比起标准的30%苹果税,减少了巨大的3%…… 而且考虑到第三方支付工具也有它那边的手续费,所以合并算下来的话一定会比30%更高,根本不可能有开发者愿意为了提供更多的支付选择而绕开苹果好吗,一颗屎味的巧克力和一颗巧克力味道的屎,这样的选择权毫无意义。 但是这个脱裤子放屁的举措却完美的堵住了Epic的指控,你针对的是我垄断支付渠道,但并没有说我抽成不合理——30%相当于我的定价权,你没资格干预我怎么定价吧——所以我现在开放了第三方支付渠道,消除了垄断属性,你还要怎么告我? Epic的CEO鼻子都气歪了,说苹果是在「恶意合规」,而苹果也没忘记找Epic索要7300万美元的律师费,因为之前苹果胜诉了很多次,根据惯例败诉方要为胜诉方承担律师成本。 很多中小开发商也都意识到,苹果这是在杀鸡儆猴,任何想要就这种牵扯到核心利益的事情和苹果对薄公堂的公司,都要事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钱袋子够不够打官司的。 再说欧洲,矛头有些类似,也是针对苹果对应用分发的垄断,区别在于欧盟的关注点是应用商店本身而不是支付,所以根据欧盟即将在今年3月正式生效的「数字市场法案」,苹果要想继续在欧洲各国卖手机,就必须允许用户「侧载」,也就是通过App Store之外的方式也能安装App,类似安卓的环境。 欧盟不是Epic这样的单独厂商,看起来苹果是胳膊扭不过大腿,应该没有反抗能力吧,万万没想到的是,苹果又针对欧洲地区推出了新的协议,那就是第三方的应用商店需要为每个用户的首次安装App向苹果交0.5欧元的技术费用,同时那些超过100万次下载的App也要为后续的每一次新增下载同样向苹果上交0.5欧元。 这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苹果测算了它为了遵守欧盟新规之后将会受到的财务损失,然后要把这个损失用新的协议填补回来,确保自己的整体收入不会下降,开放第三方应用商店之后,「苹果税」不可避免的会降低,但是有了每一次下载抽成0.5欧元的技术费用,苹果搞不好会赚到更多的钱,而且还向欧洲地区的开发商传递出了一个非常明确的信号,那就是你们要为欧盟的政策负担成本,不想掏这个钱,就游说去吧。 怎么讲呢,有钱又懂法律,就是可以为所欲为,看上去苹果好像一直在服软在退让,但是仔细琢磨就会发现,它是真的一点亏都没吃,还在隐约嘲讽着想搞它的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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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张一鸣27岁,前面4年换了4份工作,看得出来很急,想做事情但运气都不好,那会儿他刚从饭否走,被老东家酷讯找去做九九房,给了期权,却也没法当现金用,手头不算宽裕,买iPhone犹豫很正常,此时距离他新的人生还有2年,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十几年前的张一鸣,买个iphone4还要犹豫。人生难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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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克带着脑机接口公司Neuralink的核心团队,以及植入人脑芯片的第一个受试者,参加了MIT科学家Lex Fridman的播客,一聊就是8个多小时,是的,你没看错,全程8个小时的对谈,信息密度极高…… 可以看得出来,马斯克很欣赏Lex Fridman,这是他第5次做客Lex Fridman的节目,聊得也很松弛,不仅限于脑机接口这个主题,我刷完整个接近10万字的文本,摘了一些重点给你们看看: - 脑机接口的人类受试者缺口依然很大,因为监管批准速度有限,马斯克希望今年可以实现10个受试者的目标,目前只有2个人接入了Neuralink的芯片,未来芯片上的电极数量会越来越多,并达到1Mb/s的传输速度,超过人类打字或是说话的带宽。 - 通过神经链接交谈的人类,将有机会颠覆现有语言的表达效率,就像人们听这期播客,可能都会用1.5倍速甚至2倍速,因为1倍速太慢了,信息消费的效率远高于信息创造,这是低带宽社会的缺点,但是如果我们可以不通过口舌,而是直接在大脑之间进行桥接,那么信息就可以像rar文件那样交换,得到无损压缩的过程。 - 因此,Neuralink的长期愿景就是扩增人类的通信带宽,并推动人工智能和人类共生,如果人工智能以1Mb/s的速率说话,而人类只能以1bit/s的速度回应,这幅场景就像是对着一棵树讲话那样荒诞,我们需要在生物性上也让人类跟上人工智能的步伐。 - 人类可能是意志的附属物,大脑皮层的存在,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服务脑部结构里的边缘系统(Limbic system),比如人类追求性爱的乐趣是很频繁的,而且并不总是出于繁殖需求,他们只是重复同样的动作,然后从中取得快感。实际上我们已经获得了赛博化的增强,比如手机、电脑这些设备,甚至是Tinder,它们作为外接的第三极系统,取悦并扩大了我们的计算能力。 - xAI和Grok的使命,是理解宇宙的本质,人类终其一生也搞不清楚的课题,希望人工智能可以攻克下来。(1/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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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Information发了篇调查报道,非常详尽的复盘了欧洲电池行业的「全村希望」Northvolt是怎么一败涂地的,几乎每一段都在证明草台班子理论的普遍性: - 在上周申请破产保护之前,Northvolt已经筹集了140亿美元的巨额投资,而现在账上的全部现金只剩下了3000万美元,包括高盛、大众、西门子在内的一系列顶级投资机构都面临血本无归的结果,也创下了可能是科技产业损失最为惨重的投资失败事件; - 说Northvolt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并不过分,为了从中国手上夺回新能源电池行业的主导权,从创始国瑞典到整个欧盟,再到北美的加拿大,全都给Northvolt一路开绿灯特批贷款和土地,补贴更是发到手软; - 但Northvolt进入电池行业从一开始就「动机不纯」,它给自己定位的优势既不是技术,也不是价格,而是政治正确的承诺——只用水电和风电这种环保能源进行生产——而欧洲的汽车大厂们出于声誉考虑,将会倾向于这种自带「赎罪券」的供应商; - 最初的发展确实如预想的一样,大众、宝马、沃尔沃等名厂都给Northvolt下了订单,并给足了预付款,大众更是自掏腰包拿了16亿美元入股,坚定走上了这条不被卡脖子之路; - 似乎一切都很顺利,唯一的问题是,Northvolt发现自己造不出电池; - 公道的说,Northvolt并不是一个骗局,它的创始团队是从特斯拉的供应链出来的,对电池不可谓不了解,但从零开始搭建一个电池制造厂,整个欧洲都找不到几个人知道该怎么做; - 从工厂选址环节,Northvolt的迷惑操作就开始了,出于对清洁水电能源的追求。它把瑞典本土的开厂放在了北极圈的港口小城Skellefteå,但这里夏季天不黑、冬季天不亮,迁过来的工人们生物钟都紊乱了,最后连瑞典人都不愿意来上班; - 最后能用的只有中国和韩国的100多个外包工人,他们住在自己的宿舍里,每天由巴士运到工厂干活,因为语言不通,基本没有交流,有次警报响了,欧洲工人没听到,中国工人得打开手机用谷歌翻译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 中国的外包工人主要来自无锡一家电池上游设备生产商,为了赶工,Northvolt否定了在中国测试设备的流程,要求全都在瑞典工厂完成,结果磨合成了一场灾难,因为下到基层员工和工程师,上到经理和董事会,全都没有生产经验; - 接受采访的Northvolt前员工认为这不是中国合作方的问题,而是Northvolt这边太无能了,「我们没有技术,没有知识,一切都要中国人手把手的教,机器是他们给的,厂房是他们建的,离了他们,我们啥都不会」; - 截至去年12月,Northvolt的电池产能只达到了计划目标的1/200,原本板上钉钉的采购订单一个接着一个的取消,曾经鼎力支持的几家银行也都变脸了,在上个月的债务融资失败后,CEO辞职了; - 随着拜登的任期结束,补贴西方本土电池产业的政策估计也要作废了,至少在锂电池这个细分市场里,欧洲和北美都没有第二个Northvolt存在了,全球2/3的锂电池是由中国生产的,且平均定价是西方锂电池生产商的1/3; - 关联推荐宁德时代创始人曾毓群做客挪威主权基金的那期播客,也就是贡献了那段金句的节目:「为什么欧洲造不出好的电池?首先,他们的设计是错的;其次,他们的工艺是错的;最后,他们的生产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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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轮放开的疏漏: - 流行毒株和春季上海爆发的温和版BA.2不同; - 没有提前制定时间表解决免疫力洼地的问题,即疫苗有效率和疫苗注射率; - 很多人的最近接种都在一年前甚至更早,没有抗体; - 药物储备不足,从生产端到流通端,都没做好准备; - 「快速过峰」的决策离谱到家,等于是在主动挤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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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一条年轻人的幸福公式:停止内卷,远离内耗,拒绝内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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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某高管分管灵犀互娱后,今天去给灵犀开全员会,疯狂PUA+暴论频出,台下员工被莫名其妙的训了两个小时,人都是懵的,有员工把完整会议记录发我看了,确实抽象⋯⋯ 我提炼一些亮点/金句你们看看: - 灵犀从一开始就没有流淌着阿里的血脉,也是不认同阿里文化的,但是经过这七八个月(就是他分管灵犀以来的时长),我大概能从你们的眼神里感受到一点点阿里的味道; - 你们俩别看手机了,好好听讲,这就是你们这些所谓对于阿里文化不尊重的臭毛病,我开会的时候谁看手机,组长领导每人罚500块钱知道吗,决定你们命运的人在这里,看手机有什么用; - 我在支付宝的六七年,是支付宝前途无量的六七年,我认为只有中国做得出来移动支付,全球任何一个国家都做不出来; - 我做支付宝总裁,出了圈子事件,今天看来这东西啥也不是,对吧,你们看现在支付宝还做短视频,他妈的要按我16年开始把圈子做到现在,支付宝说不好到会成什么体量,对吧; - 我的艰辛苦辣,你们每个人都没经历过,像周炳枢(灵犀互娱的老板)这样的,他经历过啥,就在网易干了点活,完了出来创业没成功,最后就像是三国里的人投奔袁绍,然后被接管了,就是这么一回事,但你们要知道袁绍志大才疏,被曹操打成那副样子,我们绝大多数同事没有经历过苦难; - 灵犀现在最大现金流的游戏(三国志战略版),是阿里大文娱支持出来的,很多人不承认,但他妈的不承认也得承认,这游戏成功有三个要素,周炳枢带团队做出来占1/3,第二个1/3是阿里大文娱去日本买了IP授权,第三个1/3是郭德纲高晓松对男性用户的宣传; - 我就想问,离了大文娱后,你们有哪个游戏年收入超过10亿15亿没有?炳叔有吗?有没有?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你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 我跟大家讲我的成功,尤其我在支付宝的成功,是因为有平台支持,当年淘宝是多么支持支付宝,所以我觉得吃水不能忘挖井人,你们每一个人,都要学会感恩,一个不会感恩的公司,是做不长的; - 游戏的影视化和影视的游戏化就是未来的终局,要用AI来打通,大文娱对AI的投入是其他视频网站之和,影视可以这么做,游戏也是一样的,以后比的就是AI工业管线流程; - 五年之内腾讯和网易都没优势了,他们优秀的人才,比如美术和策划这些,我们能用AI工业化去做抗衡,不需要太多的人,八年之内灵犀要成中国第三大游戏公司,周炳枢这个名字就不太好,他妈的怎么能叫输呢,管理层要肩负起这个期待; - 十到十二年灵犀做到全国第二,我跟你们讲那时候的感觉是什么,阿里大文娱会在十五年内做到全球娱乐业的老三,为什么是老三呢,第一是奈飞,第二是迪士尼,比起来咱们有自知之明,所以就排第三了; - 你们听不懂没关系,两年后我奖励灵犀的优秀员工和管理者二三十个名额,让你们去看看什么叫真正基于AI的工业化基础设施; - 做游戏跟拍电影差不多,现在的制作周期都是三年左右,但我们会把电影的制作缩减到一年,游戏也要这样,我们必须推动创新的效率,我着急就是因为在跟周炳枢沟通时他永远要用游戏制作人的那套体系来讲需要时间和人才; - 虽然我不懂游戏,但游戏反正一定跟电影有85%以上的共同处,我们不要小富即安,中国第二,这个目标很实际,还是要对腾讯尊重一点,周炳枢你是从网易出来的,如果有一天你的公司收入超过了网易,内心会有多么波澜壮阔; - 说句难听的,如果不是阿里收购了简悦(灵犀互娱前身),简悦肯定倒闭关门,啥也不是,所以我为什么说人要有感恩之心,腾讯网易大的制作人出来创业,有哪个成功了的; - 当然你们要说黑悟空那个是吧,你们里面没有那个人,我觉得你们不行,不是在忽悠你们,不要拿青春赌自己会成功,今天你们在灵犀这个平台上,其实就是创业,对吧; - 你们基于灵犀这个平台,基于阿里大文娱这样的资源支持下,给你机会都成不了,难道以为自己去融资就能创业了,我不明白; - 这家公司在以前管理层的带领下,走火入魔过,我不认为你们具备阿里的价值观体系,所以你们要重新学习,重新认识阿里; - 广州(灵犀互娱所在地)过去都是朝廷选的流放之地,当年你们都是蛮夷,讲的都是鸟语,什么叫鸟语你们很清楚,对不对,听不懂; - 不要觉得天高皇帝远,以后全部都要去总部培训,什么叫阿里的文化、阿里的精神?就是公司说你不行,那你就是不行; - 不要觉得公司不理解自己,难道我会去跟支付宝说,要是2016听我的,何苦支付宝现在还要做短视频和直播,八年过去了,我们早就变成算法推荐了,对吧,我去跟集团讲,你们当初没听我的,有用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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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伤疤忘了疼,不见棺材不落泪。 多少历史的轮转和悲剧,都可以被浓缩到这两句老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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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沂大学文学院教授邢斌在一场讲座上分享了自己去年冬天送了好几个月外卖的经验,后来被转成文章「2022年冬,我在临沂城送外卖」,在好几个平台都刷屏了。 邢教授做众包骑手,一个月送两千多单,这肯定不算走马观花,是真的把送外卖当成工作来干了的,当然了,包括他在内的很多慕名前来体验生活的人,最终都是有退路的,而他的体验对象,却没有结束Cosplay的机会。 所以才有念念不忘必有回响的意义,记录这些过程,不是为了丰富自己的人生阅历,而是替那些缺少表达资源的人,说出他们的苦难,引起系统的注意。 是的,系统这个概念,是现代工业社会最被诟病的地方,悲观的判断是,除非摆脱现代性,人类才能逃离系统,这又是另一种层面的昂贵代价。 2020年「人物」杂志发过一篇「外卖骑手,困在系统里」的热搜稿件,更早一些也有把国战类网游的付费机制比作系统的报道很出名,系统的意思是,你无法向上反馈,因为你面对的不是一个可以沟通的人类,而是一整套规则,这套规则被视为最优解,它只认数据,不认个体,你不满可以走,不走就必须接受。 邢教授做的是灵活安排时间的众包,用他的话来说,是骑手分档里最差的那一档,所以分到的单子质量都比较差,这让他倍感困难,经常要跑偏远地区,平均下来每小时3.5单、10块钱到手收入,餐食高峰期会稍微多一些。 如果只是劳苦,倒也不是值得抨击的事,主要还是面对配送大系统时的无力感,想多挣钱,就得用自己的风险去做代偿,比如为了节省时间去闯红灯,他没这么干,但很多骑手同行都这么干了,要说是外卖公司鼓励骑手闯红灯也不至于,就是感到很憋屈,为什么追求体面生活需要付出这样的拼命成本? 再就是和系统扯皮的过程里那叫一个有力没地方使,遇到罚款,上诉起来每一层级的态度都很友善,但同时也都不咋管用,因为接电话的人也没权限去纠正系统,甚至有客服最后加了邢教授微信,给他转了15块钱,说系统取消不了,我也只能个人补偿你。 如果邢教授能够找到一些「坏人」,可能他心里还会好受一些,但事实上,他并没有遇到故意刁难他的人,从他逐层上诉并在每一层都有受到专人处理这个流程来看,平台也为此支付了巨大的成本,甚至超过了他较劲的罚款金额,然而最后一切都是无用功,只是螺丝钉和螺丝钉之间的交流。 有趣的是,邢教授本能的以为既然大家都被压榨得很苦,那一定是外卖公司赚了大钱吧,结果一翻财报,发现外卖公司没有一年是盈利的,每年都在承受巨额亏损。 这就邪门了,问题出在哪呢? 接下来可能是邢教授这篇文章的最大硬伤了,他认为美团之所以亏,是因为钱都从成本端流走了,没有落到账面上,比如他去年行政开支98亿,邢教授觉得美团总部没有对得上98亿这个数字的行政人员,但其实根据美团9万-10万的员工规模来看,平均每个员工年薪10万,这并不算离谱。 邢教授也觉得美团就是一个手机App,一年下来竟然要200多亿研发开支,不可接受,这也是一个理解误区,要说清楚,需要普及的技术和商业知识太多。 至于邢教授认为大股东们可以在全世界购置豪宅游艇,这和账本上的亏损完全不一致,这个原理在于股东的收益来自公司价值也就是股票的上升,这是交易市场决定的,并不是说,这些股东拿了本该属于劳动者的收入。 不过,经济常识和技术常识的小问题,远不足以掩盖邢教授提出的人性常识这道光芒,那就是为什么商业公司的成功无法荫泽为他卖命的最底层劳动者,这是一个结构性的矛盾,新的技术没有足够均匀的带来新的分配方案,这是令人失望的地方。 邢教授蹲在一家烧烤店门口等出餐时和旁边骑手的交谈很有代表性,他说现在什么活最苦,其他人七嘴八舌的说,送外卖苦,送快递也苦,搬家扛货苦,装修搬砖也苦,种地不苦,但种地不来钱啊,干建筑倒是钱多,大工一天可以开到三百,但一不留神就拿不到钱,到年底工头跑了,过个屁年。 最后大家发现,劳动的均值回归是最明显的,就像你去超市结账排队不会发现有比其他队伍都短的队伍存在,一个坑一个萝卜,上限都给你按死了,你不做有的是人做。 从我们比较靠近新技术发展趋势的角度来看,被赋予厚望拯救劳动强度或者说尊严的答案,可能也不会让人感到高兴,比如机器人产业的估值很大一部分就来自劳动替代的市场机会,一旦成本降破奇点,现在的很多劳动力都会被解放,当然,这个解放指的是你的岗位没了,终于可以不被剥削了。 就像我知道一些投资机构还挺支持给工人涨工资的,因为涨了工资才会刺激管理者舍得在自动化工业升级方面投入资金,进而提高用工效率——用通俗的话来讲,就是在减少人数的同时,增加工作量。 是不是理解起来有点绕?绕就对了。 成功学会讲很多改变命运的道理,但万变不离其宗,核心思路就是一条,选择比努力重要,如果选定了送外卖这条路,什么大师都没法写出致富经。 问题在于,送外卖不能发财可以理解,这类职业为什么不可以有更多一点的回报、更少一点的危险、更体面一点的环境、更不苦一点的感受,这是邢教授没想明白的,也是太多人想不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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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密集讨论了淘宝(阿里)和B站,后来又在行业群里引发了一个新的话题:平台是否有必要让供给方具有全栈能力? 比如淘宝的发展就是这样的,商家不但需要做好本职的卖货工作,还得懂流量、懂运营、懂投放、懂转化,否则你在淘宝的游戏规则里就会吃大亏。 所以中后期的阿里生态里涌现出大量的TP(代运营公司),就是为了解决商家全栈能力不足的问题,不是每个卖拖鞋卖水壶的商家都有这么旺盛的学习能力,所以只能委托分工体系,让TP大行其道。 但是TP也是有成本的,成本被层层转嫁的结果,最后就是消费者来买单,从结构上来说也很奇怪,你只是想买一双拖鞋,但实际上你的消费里还包括了给TP发的工资。 拼多多的竞价逻辑是倒过来的,商家出底价,然后拼多多选出价格最低的那个,告诉说你啥都不用管,专心发货就行,流量什么的都由我来解决。 拼多多这么做肯定也会有它的问题,比如商家感到被压榨,或是商品品质出现劣币驱良币的现象,但它在回归商业效率这件事情上,是符合消费者利益的,否则也不会短短几年时间长到如此体量。 (不会真的有人以为拼多多是靠补贴增长到如今让阿里寝食难安的吧?不会吧?) B站和YouTube也有类似的逻辑对比,B站一直在试图劝说UP主,激励计划救急不救穷,真正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一定是自己去开拓市场接商单。 但这也意味着UP主需要具备的全栈能力,你不光要会做视频,还得横向兼任乙方的职能,知道怎么八面玲珑的把自己卖出去,大的UP主还能养一支商务团队,腰部以及以下的就完全没辙了,所以B站的商单分发非常极端,位于吃肉阶层的UP主强势得不行,喝汤阶层的UP主实际上连汤都没得喝。 YouTube的贴片模式就和拼多多搞逆向竞价是一个道理,你们随便做视频,不需要考虑别的,流量就有广告,账单都是透明的,创作者只需要考虑怎么吸引更多的人点击。 所以你要说YouTube的平均内容质量特别高,也未必见得,尤其是中文内容更是泥沙俱下,为什么盛行听床政治,还不是因为吸引眼球,点进来的人多就来钱快啊,很多在YouTube做严肃内容的也觉得不爽。 但一个是面包多和面包少的矛盾,一个是有面包还是没有面包的矛盾,主次分明,冷暖自知。 杰克马在推新零售的时候做过一个预判,大致意思是电商已经走到了终局,以后的增长只会越来越发力,所以阿里那时四面出击收购卖场,因为线下流量已经比线上流量便宜了。 马总英明一世,却想不到线上流量之所以这么贵,大半原因还不都要归功于他,淘宝和天猫的交易成本那么高,所以适者生存的只有利润足够高的商品,才付得起中间的利差,互联网公司打了一辈子效率革命的仗,到了真的成为既得利益者的时候,也就活成了效率的敌人,屠龙者成为巨龙的诱惑是如此之大,以致于凡夫俗子无一可以幸免。 我之前也打过一个比方,说2022年以来的小红书,就和2019年的B站是一样的,什么意思呢,就是假如2019年有外星人侵略地球,很不凑巧的把包括叔叔在内的所有B站员工都劫持到了飞船上作为人质,从此杳无音信,同时只要B站的服务器还在正常运行,那么到了年底,它的所有流量数据都还会是高速增长的。 所有踩在时代脉搏上的公司还是要慎言终局,宝剑入水猿声远,轻舟已过万重山,任何成功经验都是暂时的。 这几天翻看「芒格之道」,收录的都是几十年前的文本,跨越代际的阅读体验非常有意思,可以非常明晰的看到在时间的冲刷下什么算得上是聪明,什么又有资格被称作是智慧。 芒格说他和巴菲特光是了解眼前的情况就已经费尽心力了,跟本没有余力去做长期规划,很多人以为伯克希尔·哈撒韦是遵循了什么宏伟蓝图才能实现如此长时间的复利的,其实根本没有这玩意儿,不是不想,是做不到,但是只要正确的做好眼前的每一件事,从长远来看,你就不至于错得太过离谱。 「我们唯一做的长期准备,是尽可能的保守,防范大灾难的冲击。我们为可能出现的最恶劣的环境做好准备。长期以来,我们的资产负债表始终非常保守。」 这恰好是一直在赢的人会非常不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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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行人生」看完了,感觉徐峥还是有点用力过猛。 那个段子说的没错,是一群名利双收的演员,想象中产阶级的恐惧,扮演劳动人民的艰苦。 我想起之前Temu在东南亚推广,找了家喻户晓的马来西亚艺人Uncle Roger做推荐,没想到YouTube评论区打翻车,被点赞最高的一条说的是,别看Uncle Roger在这天花乱坠的吹Temu,他自己绝对不会在Temu上购物。 所有的不协调感,都在于此,虽然我们都知道,电影是虚构的,恰饭是合理的,但是看着发行方以亿为单位更新票房战报,以消费外卖骑手的形式大摆宴席,只能说过于抽象了。 美团投资「逆行人生」的消息倒是一直在传,虽然没有实锤,但美团外卖的App里早就有抢票活动给这部电影引流了,旗下影视公司猫眼也和徐峥的关系向来不错,当过「囧妈」等作的出品方。 于是这就更抽象了,很难理解美团支持本片的原因何在。 再怎么迟钝的观众,也能察觉到电影避重就轻的刻意,然而,即便如此小心,那些本就挥之不去的劳资矛盾,还是难免被端上台面,除了给美团吸引仇恨之外,根本没有「上价值」的发挥空间。 是的,片尾的黑屏上如期打出了那行意料之中的句子——「献给每一位努力生活的人」——但是,2024年了,这碗汤怕不是老早就馊了,哥几个都活在什么版本里啊? 电影本身增量信息几乎为零,甚至可以理解为把「困在算法里的骑手」扩写成了非虚构文学,提出问题都目的不为解决问题,而是质疑、理解、成为的一气呵成。 不是我想刻薄,坚持参与现实主义题材的电影人很稀缺,能包容就应该尽可能的包容,但相比起来,「我不是药神」有文牧野宁浩兜底,「逆行人生」任由徐峥放份自我,差距一下子就出来了。 简单来说,「逆行人生」有着非常浓厚的Cosplay痕迹,就像揣测皇帝用金锄头种地固然很是尴尬,但知耻后勇,改口表示皇帝上厕所都有人代劳,未尝不是另一种凝噎。 徐峥尽可能脑补出了阶级跌落的焦虑,大龄程序员失业为高杠杆家庭带来的毁灭性经济打击,这本就是饱经热议的社会话题,不容易出错,但电影里很快就一路滑坡到生病的父亲意图自杀以减轻家庭负担⋯⋯ ??? 的确,在田野调查里,中国部分农村存在着老年人「利他」自杀的现象,学术上称为「代际剥削」,老人失去劳动能力后丧失家庭价值,于是主动选择自我了结,以这种平静而惨烈的方式解放子女的生活。 但是电影将这种极端赤贫——同时包括物质和精神上——所致的悲哀与残酷,生搬硬套到城市中产的失业影响里,除了强行煽情之外,看不到任何智力活动的影子,生离死别是重型武器,动不动就拿到拌嘴场景里用,只会变得廉价且矫饰。 而跑外卖把糖尿病跑没了的桥段,则彻底升华了主题,上价值上得猝不及防,有种欧·亨利被押去写正能量报告的节目效果,写得越是慷慨认真,越是让人怀疑阴阳怪气。 什么叫奶头乐啊,这就是了。 反正我看散落各处的影评,粗略统计下来,一半情绪被调动起来骂美团吃人不吐骨头,另一半觉得影片隔靴搔痒实际上在替美团转移矛盾,但美团的受伤程度,在四分五裂的冲突制造里,甚至排不上号。 比如我看马老师恐怕就很委屈,一句「996是福报」被骂到今天,实际上呢,在上升期,期权回报普遍是超预期的,996并没有后来那样吸引仇恨,赚钱的兴奋压过了身体的疲劳,到了下行期,996意味着有活儿可干,与卷铺盖走人之间存在安全距离,就像电影里徐峥想要996却无法如愿,这才是最痛苦的。 马老师的不幸在于,他是在转折时刻捍卫996权,时值奋斗的ROI开始向1靠拢,但工作岗位的裁减还没成气候,于是有些不安却又没有那么不安的打工人开始果断觉醒,本质上是对分配不满,接着马老师一脸喜气的上来当了靶子。 再比如已经萎靡不振的房地产也很受伤,看完电影你会发现,如果徐峥不买房,什么烦恼都会在霎那间烟消云散,再大胆一点,如果不买房、不结婚、不生育,一切都将晴空万里,接着奏乐、接着舞。 这哪里是什么剧情片,明明是教育片,孙悟空是不是吗喽,取决于他脑袋上有没有戴上金箍,戴了就是取经路上五五开,遇事不决搬救兵,没戴就是齐天大圣黑神话,宫崎英高来跪下。金箍就是三位一体的房子、老婆和后代,是骑手徐峥必然遭遇车祸的根本原因。 怎么说呢,还是装牛马装失败了,这个破绽,太抢戏。 画鬼容易画犬难,外卖小哥在生活里的活跃频率太高了,反而没了艺术塑造的想象空间,稍不留神就会露出人工痕迹,纵使做足功课,仍然尽是皮套。 我在美团众包的贴吧里刷到帖子,大意是说以前大家对新骑手普遍都还挺友好的,推荐入行也有提成可拿,但现在遇到新骑手问路都会故意指错方向,因为觉得跑外卖的人越来越多了,什么烂单都接,把价格压成了白菜价,骑手未必懂得经济学的供需原理,但也直觉上明白同行越多,平台越不在乎自己。 还有那些做直播的骑手也挺招恨的,真正全职跑的不可能还整天举着手机拍,大多数直播骑手都是披了身工装搞流量的,或者原本确实是骑手,有了直播影响后很快就把送外卖当成才艺表演了,从劳动密集型产业转为打赏密集型产业,也给其他骑手贡献了「你,背叛了工人阶级」的印象。 只有自虐如陀思妥耶夫斯基才能自谦的说出「我只担心一件事,我怕我配不上我所受的苦难」这般抖M凡尔赛的话。 整个电影最走心的可能就是海报上的字体排版了,「逆行人生」四个字里,「人」的尺寸小得不成比例,显得微渺草率,一撇后的一捺又断出残影,像是拿命换钱的黄色血迹,在水泥地上拖行而过。 为了这么一叠醋,包了一大盘饺子,辛苦归辛苦,但在铺满红毯的庆功宴上,也是不会有任何人点外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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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legram要上市了,FT做了一篇调查报道,Telegram现在9亿月活,但是全职员工只有50人,这人效堪比当年被Facebook前的WhatsApp了,创始人Pavel Durov的资产已经达到115亿美金,多年来都在迪拜深居简出——因为阿联酋支持他的绝对中立理念——同时把扎克伯格当成最大的竞争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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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鹏前几天在汇丰的定向分享,虽然自己开场都强调了要谨慎谨慎再谨慎,但好像一说起来还是没忍住放飞自我啊,估计链接也活不了多久。mp.weixin.qq.com/s/L8hEWoD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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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呢,「既要⋯⋯又要⋯⋯」的句式以前通常用在嘲讽政府试图颠覆客观规律的场合,但是现在的荒谬在于,它开始大量的、高频率的、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官媒宣传的材料里,大有一种「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你们」的气势,而且还真奏效了,至少我每次看到时都会本能怀疑这是在高级黑吧,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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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转向闷棍打懵后的这些天来,国内的「清零派」终于找到了一条挽尊式的新叙事:「我们从来不反对共存,但绝不是现在这样因为你们这帮躺匪绑架国家之后毫无准备的共存,你们上街折腾欺人太甚,政府被逼无奈只好放开。」怎么说呢,就很难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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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再提A4纸没有任何意义,甚至是在侮辱中国,因为它在指控这个国家的最高权力掌握在几千个上街泄愤的陌生人手里,堪比社会主义版本的Deep State。洗澡时被热水烫到忍不住喊出声来紧接着就切成冰水,然后怪罪于「你们不就是想要这样吗」,属于巨婴脑回路,没得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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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德那个程序员的遭遇在某种意义上击碎了「逃离北上广」的幻想,通过远程技能挣发达市场的钱同时又享受欠发达市场的生活成本,看起来很美好,但实际上没有考虑到一线城市虽然支出昂贵,这开销里也包括对秩序的买单,秩序这东西就跟保险一样,不出问题的时候咋看咋不顺眼,觉得是在白白浪费钱,真出事儿了才会得到收回成本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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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plying to @lilaoshizuikeai
这不值一个编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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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andedFeatures 这次又有新的点赞特效了,视觉素材非常不统一,但很马斯克,硬核黑暗就完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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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多多的Q3财报「杀疯了」,甚至刺激到了马云现身阿里内网发帖,这倒是没想到的。 马老师看似不在江湖,却又无往不在江湖之中,这是他的禀赋所致,这不前几天刚上热搜,只因被发现他的名下新注册了一家食品公司,「马云和资本进军预制菜赛道」的标题立刻刷屏。 当然,被这么盯着也不是坏事,马老师以前过于放飞自我祸从口出,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被盯得太少了,或者说阿里的人也不太敢盯他老人家。 马老师在内网说了什么呢,主要还是被拼多多的市值给吓到了,大涨之后的拼多多距离阿里只有不到100亿美元的差距了,眼看着自己亲手打下的电商江山就要改朝换代,马老师内心不忿,很正常。 于是马老师就在员工不无沮丧的帖子里——「那个看不起眼的砍一刀,快成老大哥了」——回复祝贺了拼多多,也扔下了「谁都牛x过、阿里会变、会改」的笃定之语。 据说阿里员工们的回帖还是比较有凝聚力的,既然老板都带头称赞竞争对手了,对于拼多多这些年的崛起,在一线拼杀的淘天员工恐怕更知冷暖。 事实上,如果以2020年为分界线,在那之前的拼多多,还能归因于找到了阿里遗漏的用户群体,也就是所谓的下沉市场——用微信的MAU减去淘宝的MAU——这些消费者想买以及能买的东西,在淘天系统里是没有的。 但在2020年后,其实就很难再用「消费降级」这种简单的结论来总结拼多多了,只是廉价市场的生意,也支撑不了一家超过千亿美金市值的公司,这个时间之后,拼多多做的事情,其实都是阿里该做而没做——或者晚做——的事情。 比如去重组供应链,比如找工厂谈直供,比如去最值钱的北美市场开卷,阿里至少有提前5年的时间可以做同样的事情,但都错过了,这才有了马老师现在干着急的份儿。 直到1688这种批发平台近年来不推自火,阿里依赖的「货找人」路径遭到了自家生态内的挑战,用户打开1688和拼多多,表面上看是因为便宜,但便宜本身也是竞争力的一部分,这个路径也变成了「人找货」。 「人找货」的本质是什么呢,是谁能做到同质量最低价,以及同价位最优质,谁就能被消费者持续的主动选择,追求的是相对概念,而不是绝对概念。 另一方面,很多直觉上的认知都会很快过时,现在可能已经不再有「我身边就没人刷抖音呀」的说法了,但对拼多多,还有不少「它就专做五环外的低端生意」的陈旧判断,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在阿里全心服务预算充足的KA大户时,拼多多把电商逻辑倒推了一边,先用价格建立了「人找货」的市场定位,再以海量的需求去做「货找人」的分配方案,商家或多或少会抱怨拼多多无条件向用户倾斜的政策,但跑是肯定不会跑的,因为再没有第二个平台会在你能满足要求的条件下这么给你灌流量了。 如果我没记错,2021年拼多多是有渡劫的,现在搜索「拼多多+失速」还能看到当时的很多讨论,主要问题在于迎来史低增速,加上社区电商遭到监管,以多多买菜为首的自营收入暴跌98%,行业里充斥着一股「拼多多可能也就到此为止了」的声音,倒不是觉得它会就此倒闭,而是认为撞上了天花板。 再看这次的Q3财报,拼多多营收增长93.9%,这可是长在几百亿人民币的大盘子上啊,90%以上的增长是什么概念,从结构来说,拼多多几乎是再造了一个自己。 拼多多自己很谨慎,没有披露Temu的详细数据,但今年制定目标的GMV是160亿美元,和国内市场3万亿人民币的GMV比起来还不够看,但你要知道Temu在美国上线才区区一年时间,而且全托管模式GMV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毛利。 毕竟国内业务怎么算都没法支撑起拼多多这次的逆天财报,只有Temu作为最大的变量,以一己之力承担了数据反常的想象,大摩统计说美国现在有15%的人在Temu上购物,要知道美国的所谓穷人在全球标准的购买力上可不是穷人,而拼多多吃的就是交易费用。 而且还有一个信息点可能大多数人不知道,Temu的团队就是出自多多买菜,多多买菜可能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做到独一档的程度,但它跑通的流程全都被复用到了Temu的出海上,这就是马老师心心念念的组织力啊,业务可以试错,只不过每一次错误都会增加下一次成功的概率。 阿里也不是没有反应过来,蒋凡带的速卖通现在也挺风生水起的,淘宝明确提出要做消费分层,要用足够丰富的供给能力去满足千人千面的订单,这都是对的,但终究还是要补时间的课。 阿里上市初期的市值其实是比亚马逊还高的,那会儿它的GMV也比不上亚马逊,完全是资本市场对它的未来看好,给出了一个比较高的预期,现在阿里的市值快被只有自己一半GMV的拼多多给追上了,原因也是一样的。 风水轮流转,就没有不落的王冠,阿里也不是完全没机会还手,在全球市场,大家都还是新玩家,拼多多这次财报逆天,很大程度上也是烧钱烧出来的,Q3的营收成本增长262%,足见一切都不容易,真实的业务攻坚远远没有报表体现的那么从容。 最重要的是,把战场延展到东南亚、北美、欧洲乃至全球,让全世界的购买力来为中国供应链的产能买单,这才是事关地缘政治的大变局,一边是中美关系滑落恶化,另一边是TikTok、CapCut、Temu、ReelShort在美国轮流唱戏,真的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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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一说一啊,在Sam Altman被开这件事情上,微软更像是一个知情者的角色,而不是主导者,真正的矛盾在于OpenAI的董事会架构太奇葩了。 而这个董事会架构恰好也是Sam一手缔造的,这就很有乔布斯当年引入斯卡利然后被后者踢走的画面感了。 在被预先设计的发展进程里,OpenAI始终会是一家非营利的研究型机构,最初的资金也是来自捐赠而非投资,但是AI这个行当实在是太烧钱了——你就想想要花多少钱买卡吧——如果只靠募捐经营,必然错过很多的优质资源。 2019年的时候Sam做了一个开创性的组织架构,简单来说,就是用一家非营利实体去管理一家营利实体,后者可以接受投资并设定回报率,但是要在前者的治理下展开运作。 这个看似很公平的分配,其实埋下了一个隐患,就是为了避嫌,来自非营利实体的管理通常都是社会层的,比如董事会里的独立董事占比极极高。 独立董事听起来也是一个好词,因为保持着独立性,所以不容易和资本沆瀣一气,正是最合理的监督者。 但是独立董事也意味着他们没有产权/股权,在事实上和OpenAI这家公司是无关的,他们固然不代表大资本的利益,但也不代表别的什么利益,能代表的只有自己的价值观。 巴菲特说持有股票就是持有一小片公司的所有权,这是资本主义的经济基石,而不拥有,就不负责,这也并非难以理解。 在这次把Sam Altman和Greg Brockman逐出公司之后,OpenAI的董事会只剩下4个人,其中只有首席科学家Ilya Sutskever是在职高管,另外3个都是「体制外的社会闲散人员」。 细究这3个董事的履历也很匪夷所思: Adam D’Angelo,搞砸Quora的人,目前在做和ChatGPT直接竞争的AI产品Poe,利益如此冲突还能留在董事会里,很离谱吧?但他已经是这3人里最合理的一个了。 Helen Toner,搞政治学术研究的,毕生都在和官员打交道。 Tasha McCauley,名利场跨界来的,演员囧瑟夫的老婆。 Emmm⋯⋯就这么一群大部分和OpenAI根本无关的路人,拥有着解雇CEO的最终权力,而这个最终权力,正是Sam Altman自己设计并交付过去的。 经过交叉验证的、当前比较合理的幕后情节是,Sam Altman试图用商业公司的标准模式来推动ChatGPT的产品发布,抢占市场并确立领先优势是最重要的,但董事会认为这样的迭代速度会有AI道德相关风险的,并认定Sam有着「报喜不报忧」的行为。 而微软并没有过多牵扯到这起办公室政治里来,它只关心自己的利益,接受OpenAI的官方决定。 反正就是,稀里糊涂的一夜变天,这对OpenAI的负面影响是难以估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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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化腾昨天在腾讯年会上的35分钟发言实录已经传得到处都是了,比较少见的是他没怎么说虚话,直接评价了腾讯各条重要业务线的成绩,还挺有参考价值的。 表扬: 微信,视频号不愧是「全村的希望」,在短视频这块成功顶住了抖音带来的压力,而且重叠性不高,今年要全力做带货; QQ和网媒,QQ还有潜力,但不够出圈,长视频出了一些爆款剧集,其余部门降本增效执行得很好,不亏钱了,包括虎牙阅文这些投资公司,也在注重财务效率; 中性: 云(企业服务),业绩不好跟市场环境有关,理解并宽容,但不要继续搞招待客户那一套了,要做产品,不做项目,同时为了去风险,支付要主动降份额,没办法; 批评: 游戏,用了「毫无建树」这么一个严厉的词,不躺在功劳簿上,要打鸡血,明确表示继续扶元神为新太子,以及国内卷不动了就去想想怎么做海外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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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ul Graham写了一篇非常精彩的文章「创始人模式」,非常值得三连收藏,正好也和前几天讨论过的话题——小红书的创始人被大厂来的中层员工纠正应该怎么做业务——高度关联。 这几天已经有很多号做了翻译,但我看了一下基本上都是机翻,而我认为对于Paul Graham的文章,机翻是一种不可容忍的亵渎,所以还是自己翻了一版: Airbnb的创始人 Brian Chesky在YC的演讲被场下听众评为有生以来最难忘的,难忘到都忘了记笔记,我想就他提出的话题多谈一些。 Brian Chesky的演讲主题是传统智慧往往会在经营大公司时造成错误,在Airbnb的增长过程里,他遇到了太多的好心人,好心人们都想给他提建议,让他遵循某种特定模式去发展Airbnb。 这些建议可以简单总结为「招聘优秀的人才,然后给足空间让他们大展身手」,Brian Chesky一度接受建议并照做了,但结果却很糟糕,为此他不得不重整旗鼓,并在一定程度上去研究了乔布斯是怎么经营苹果公司的。 到目前为止,这种方法似乎行之有效,Airbnb的自由现金流在硅谷是第一流的。 听众里有很多同样取得了非凡成功的创业者,他们一个接一个的表示在自己身上也发生过一毛一样的事情,来自好心人的建议如雪花般飞来,却都被证明是有害无益的。 为什么每个人都在给创始人提供错误的建议?对此我曾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想明白的是:这些建议的实质是教你如何经营一家并非由你创办的公司,换句话说,被建议的对象设定其实是职业管理人。 所以那些建议才无法在创始人身上奏效,有很多事情,只有创始人才会去做的,但职业管理人则根本不会考虑,创始人相信,不这么做就哪儿都不对劲,事实也是如此。 这么说吧,世上有两种不同的模式来经营公司:创始人模式和管理人模式,在今天,即使是硅谷,也存在着某种潜在的共识,认为扩大规模就意味着转向管理人模式。 但我们也能从尝试过这种模式的创始人的失望中,以及从他们摆脱这种模式之后的成功中,推断出另一种模式的存在。 据我所知,还没有专门解释创始人模式的书被出版,商学院也不知其存在,所以我们能得到的,只有少数创始人自己过河时摸到的石头。不过,既然我们确定了想找什么,事情就好办多了,我希望再过几年,创始人模式也能像管理人模式一样为人熟知,何况现在其实已经能猜到其中的区别在哪。 管理人被指导经营公司的手段就像是模块化设计一样,把组织结构里的繁复分支放进黑箱里,转头只给下属制定目标,让他们想办法去实现,同时无需介入细节、关心他们究竟如何实现,否则就是过度管理,是不好的。 是的,找来优秀的员工,让他们充分发挥,听上去非常有道理,但从一个个创始人的血泪教训来看,这种建议的潜台词就是:雇佣专业的骗子,让他们把公司掏空。 无论是在Brian Chesky的演讲里,还是之后和其他创始人的交流后,我都注意到同样的一种反馈:「被操纵了」。 创始人意识到自己受到了来自两个方向的操纵:有人告诉他们必须像管理人一样经营公司,而当他们这么做了,又会受到来自被他们管理的员工的压力,他们会让创始人相信,在周围的人都不认同你的判断时,你就应该反思是不是自己错了。 但这不一样,没有当过创始人的风险投资者根本不懂如何经营初创公司,而各种顶着CXO头衔的人——他们已经混成了一个独立的阶层——其中不乏地球上最擅长撒谎的人。 无论创始人模式被怎样总结,它都一定会打破CEO只能通过直接下属去和公司进行沟通的原则,越级会议将不再特殊,变得寻常化,甚至都不再专门需要强调越级这个概念。 一旦放弃这些原则,就能迸发出大量的排列组合可供选择。 比如,乔布斯就为他认为对苹果公司而言最重要的100个人专门组织过一次静修会议,而这100个人并不是按职位级别顺序选出来的,你能想象在一家普通公司需要多大的能力才能推进这样的事情吗? 那么也不妨继续想象一下,这样做的效果会是怎样的:它可以让一家巨大的公司仍然具有初创公司的气质。如果那些静修会议不起作用,乔布斯也不可能持续的把它办下去,而我从来没听说过其他大公司有过类似的做法。 至于这到底是不是一个好主意,我们或许不能直接下判断,这也是我们对创始人模式知之甚少的又一个原因所在。 显然,创始人不可能一直像管理20个人的公司那样去管理2000个人的公司,这必然需要一定程度的放权,但放权的边界在哪、以及有多具体,则会因公司而异,即使是在同一家公司里,随着管理人得到了信任,边界也将因时而异。 所以创始人模式要比管理人模式更加复杂,效果也许也会更好,我们已经从一小簇创始人的摸索里了解到了这点。 事实上,我对创始人模式的另一个预测是,只要我们弄清了它是什么,就会发现绝大多数创始人都已经沿着这种模式走了很远——只不过他们的所作所为被其他人视为离经叛道。 有趣的是,想到我们对创始人模式依然一知半解,反而有种期盼油然而生。想象一下,当我们有朝一日可以告诉他们怎么像史蒂夫·乔布斯而非约翰·斯卡利那样经营公司,他们该会整出什么新活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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